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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消息 II 之 memetics

Posted on Aug 25, 2010 by Chung-hong Chan

數月前為明報寫書評,講到 Memetics 。讀多點書永遠好的,在發生甚麼大事時都可吹水一番。個人觀點,沒有幾個;人家的觀點,也可以借用幾顆。
我們可以將一個消息,稱之為一個迷因,英文為之 Meme 。迷因是會在宿主之間傳播的,而且傳播、演進過程,很像基因。「 CNN 消息」是一個迷因,但是為何如此的假新聞卻可以廣傳網上,甚至有人信以為真,就是 Memetics 要研究的課題。迷因內容的真假,甚至是對相信該迷因對宿主有否好處,都不是迷因被多人相信的關鍵。 ((例如宗教這個迷因群, memeplex ))
成功的迷因,要有以下的特性:長壽 ( longevity )、高生殖力 ( fecundity )及複製保真( copying-fidelity )。以上的三點,就是道金斯所指的「自私」。
長壽,代表那個迷因難以被化解,例如宗教會有宗教文獻將宗教知識紀錄下來。高生殖力,代表迷因易於向最多的人傳播。複製保真,是指迷因傳播時,不會被修改、扭曲。
Internet 的出現,迷因長壽已經不成問題。任何留過在網上的消息,用搜尋器甚至人肉搜索都找到出來。迷因的生殖力,也因為 Facebook, Twitter 等等的服務出現,很易一傳十十傳百。「 CNN 消息」為何傳播甚廣,原因之一是這個消息挑起了大眾對菲律賓警察的不滿,情緒可以有一個爆發點。情緒更加可以經過將消息傳播開去,讓更多人「獲得真相」,大眾一起消消氣。傳播快速,實可理解。再加上有自稱 CNN 招牌,很多人都以為是真相。有另一些例子的,例如將近打颱風,總有人會傳貨櫃場的獨家天文台消息,幾時幾時會掛八號。人們都熱衷於傳播這些訊息,除了可以知道所謂 insider information 的求知慾,也可以抒發對八號風球放假的期許。但是,這類貨櫃場消息,好像只在頭一次傳出時是準確,之後的都好像流料多。
複製保真才是真正的 limiting factor 。電腦的出現,由以前的 copy-and-paste 到現在的 share ,文字可以一字不漏的複製開去,要消息保真地傳開的代價太低。沒有人查證,就將文字複製開去,才是問題。假消息一經查證,在複製開去時,就會加入「這是一個假消息」之類的警告 ((甚至乾脆不傳開)) ,迷因的傳播能力就會大大降低。但是會查證的人太少,才令「 CNN 消息」傳播甚廣。
要對抗「盲信」、「隨意附和」的迷因,就是要在我們的集體意識中導入「查證」、「懷疑」的迷因,與之競爭。但是人是懶惰的,看短期利益者太多。「盲信」、「隨意附和」對人類文明的破壞,多數時間是難以在一個人的一生之中浮現,很多時是害下一代人,例如俄國的李森科主義,引致的政治屠殺及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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