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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小說:無題《第四回》

Posted on Jul 5, 2007 by Chung-hong Chan

1月6日星期五下午4時27分,一名Fedex的速遞員經過一條長樓梯,到達「軍方解剖實驗室」。他拍門,沒有人回應。他發現門沒有上鎖,他推開大門。
「不想死的話不要動」一個人從門後跳出來,拿著手術刀架著速遞員的頸。「雙手放在頭上!」原來他是伍明康。
速遞員慌張不知反應,只好就範。伍明康將大門關上,再將速遞員押到手術桌旁邊。
伍明康估計,這個人應該真的是速遞員,因為伍明康如此不專業的威嚇行為他都就範,要是他是喬裝的警察,他或許會反抗。
「快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伍明康怒叫,他甚至將手術刀的刀峰由距離速遞員頸項5mm縮減到2mm。
「諾華藥廠...」速遞員口震震。
「還裝蒜!」伍明康將刀峰距離再減少1mm。
「諾華藥廠要我來收集臨床數據分析結果呀!」速遞員由口震震變得理直氣壯,可能覺得自己死定了,不如試試大聲嚇唬的策略。
「他媽的!這些是臨床數據?根本就是騙人的!全部數據都偽造的!」伍明康磨牙切齒的說。
伍明康第一天上班就發現給他作統計分析的數據有古怪。他看著這些數據數天之後,開始慢慢發現數字的奇怪之處。他十分肯定儲存在電腦資料庫的所謂臨床數據全是憑空偽造,而且是由一些沒有受過高等數學訓練的人仕用電腦程式自動衍生出來。
就以要他分析的骨質疏鬆數據為例,數據解說指這些數字是病人經過雙能量x光吸收儀(DXA)測試脊骨的骨質密度獲得的數據。骨質密度的量度單位是t分數。這個分數是來自統計學的「學生t分佈」(Student's t distribution),這個分數低於-2.5,代表骨質密度過低,亦即是骨質疏鬆症。伍明康發現,數據庫內的數千個t分數,很多數字都是-2.51, -2.62, -2.49。他曾將數據庫內的小數點後第一個數目字的分佈畫成直方圖。他看見了一張常態分佈圖,即示常見的「鐘型分佈」:5的出現次數最多,出現次數向左右兩邊一直減少,0和9兩極出現次數最少。
他用同樣的方法分析數據庫內所有的數據,也發現同樣的現像。伍明康知道,這是偽造數據的人欲蓋彌彰的證據。偽造數據的人,以為身高、體重等等是常態分佈,那麼小數點之後的數值都設計成常態分佈。可是,一般的正常數字,小數點後數值的分佈是永遠不會是常態分佈的。無論恆生指數的小數點後一位、一群人的身高的小數點後一位的數值分佈,是0最多,9最少的。這個定律叫做本福特定律(Benford's Law),雖然第一個發現這個現像的人不是以其命名的法蘭.本福特(Frank Benford)。天文學家西門.紐康(Simon Newcomb)在本福特定律被發現之前一百年,觀察一本讓學生共同使用的對數表書藉每頁污穢的程度。對數表是未有計算機之前,用來查出某個數字的對數值(Logarithm)的專書。紐康發現,這本對數表用來翻查0.1的對數值的頁面最污穢,除了表示他的學生沒有洗手就翻查對數表之外,還表示最多人查這頁。0.9的頁面卻最乾淨。
「請你不要動氣!」速遞員說。「我也只是奉命來收件的罷了。你就算發現數據是偽造的,也不用殺死我吧。」
「閉咀!」伍明康大罵「你們根本是蛇鼠一窩,別當我白痴!」
伍明康每天從軍方解剖實驗室的窗戶看出街外,都發現一輛Fedex的運貨車。來軍方解剖實驗室收件的速遞員都是來自這輛運貨車。他甚至曾經監視這架運貨車,他未曾發現運貨車駛回Fedex總部,只是在附近的街道團團轉。伍明康知道,他做的所有工作都是騙局。
速遞員無言以對。
「快說!是誰派你來的。」伍明康繼續破口大罵!
就在這個時候,軍方解剖實驗室大門徐徐打開。有一群人高速走了進來。
「別動的是你!」伍明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支貝瑞塔92FS半自動手槍指著他的後腦。
< 第四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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