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原來對上一回已經是舊年七月,又停止了近一年。有同學說,這個故事應該改名「大整古」。我也不想像永野護,至死都寫不完五星物語。但我也不想像上一個故事那樣爛尾。
反覆寫了一年,其實是寫了些的,但我想了一年都想不到一個滿意的結局。就先登出暫未與結局有關的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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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盡燈枯,街角空洞冷清。街頭只剩下被活生生打死的人,屍體被野狗嚼食。時間晚上九點,地點是尖沙咀,可是街頭沒有一點光。馬路上只有撞毀一團的汽車,汽車都是突然機件故障失靈。汽車上的屍體,不是被狗咬掉了眼球,就是手被扯斷了一半,像木偶那樣隨風搖晃。風中恍惚有層膜,或者是那「東西」作祟。
街上只有一個活動的人,他身上反射出金屬的光芒,但是他沒有像汽車那樣失靈。這個人見到,街道上沒有活人,反而多了很多動物,貓、狗、鳥,甚至野豬。牠們都以人肉飽餐,似在復仇,報百幾年來被香港人迫到邊緣生存,還要被殘酷殺害的仇。
空氣中那見不到的東西,沒有殺掉這些動物,它只令人類自毀。動物重新佔據這個城市。
那個活的身影,由尖沙咀行到佐敦,只是步速愈來愈慢。他按著心臟、呼吸急速,快要倒下來。原來,他的機械結構都是敵不過空氣中飄浮的納米機械人,它們在侵入這個人身上經手術植入的維生機器。他己不能走動了,只好在地上爬。他要爬到某個地方,拚命地爬。他想,已經爬到京士柏了,快到了。
他感到自己不行了,他在褲袋拿出一支筆形的機器。機器像一支激光指示棒,他按動機器,發出了綠色的光束。他將光束指向遠處一群建築物,咀角露出一絲的笑容。他想,雖然這不是最理想的結果,但他已經辦到了。他用盡最後一份力扼著激光指示棒,頭已經無力面向著柏油路,下半身已經沒有知覺。附近的狗隻已經嗅到死亡的氣味,空群而出,圍著這個人在嗅探,等待他的死亡。
天上突然很光,像有很多的星星。狗隻在嚼食這個半人半機械的人的下半身,他還有知覺的上半身想:本來就已經是死人了,再死已經沒有所謂。他感到後腦有光,他知道已經成功了。
狗隻已經將他的下半身吃乾淨,突然地上傳來多聲轟隆巨響,把狗都嚇走了。天上掉下更多的大形物件,有一輛七人旅行車般大,共有廿多件。黑暗中這些物件在移動,似有甚麼的計劃似的。
那些原來是鑽地車,車頭有兩把巨鑽,像麥當娜的胸圍。奇怪的是,鑽地車沒有被空氣中的納米機械人入侵,從天空掉下來也沒有半點損耗。幾部鑽地車開始向地下鑽探,像要攻入某個地下城。鑽地車背後有一個倒數計,似在計算到達目的地所需時間。
有一部車鑽開馬路的瀝青,馬路上塗著「往伊利沙伯醫院」的字樣。另一部鑽地車輾過那個被狗吃了一半的人體,身體被輾成肉醬,夾雜的機器發生小型爆炸。頭部沒有被輾破,甩了出來像一個足球般在地上滾動。「足球」滾到牆邊停了下來。終於見到他的臉,原來他是陳永仁。
鑽地車距離到達目的地時間: 237 分鐘。

<第十回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