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個念頭,就是強制星期日開記招發表調查結果的機構,為自己的調查寫個「討論」部份。這個「討論」部份,不是那些推演如「經濟不景,青年難以求職,會誤入歧途搵快錢」或「青年人未發掘自己職業興趣,如盲頭烏蠅到處試工,最終沒一份有心發展」。而是數據本身有何問題,數據的應用層面如何,以及如何改進調查。另一方面才用調查作為政治工具,在公眾媒體發聲。

六成低學歷青年失業

基督教服務處在本月訪問了三百六十六名年齡介乎十五至二十四歲、學歷中七以下的青年,發現六成正失業,當中三成失業少於一年,兩成一失業一至三年,一成失業三年或以上,有人更已失業七年。

其實我對這些調查不是憎惡。其實這些機構既然不知道一個定量的分析 (( Quantitative research ,即是怎樣才能令調查找出「六成低學歷青年失業」)) 要怎樣的去做,為何不改為採用定性的方向 ((Qualitative research)) 去做。說到做定量分析,一般的 NGO 都不及政府統計處及大學。何不向另一個方向發展?
定性分析講求的,不是樣本採納法及數據的嚴肅;而是透過對研究當事人的觀測及詳細訪問,了解當事人為何及怎樣去進行決擇。 ((而不是定量分析所關注的「甚麼」、「何時」及「何處」進行決擇行為。)) 去年出版的「綜援-NIZATION」是定性研究的一種。此書的目的,是要探索綜援人仕面對的不同苦況,目的是 diversity of idea ,故此只需要追綜 13 個綜援家庭便可。這個研究的目的,不是要用 13 個綜援家庭作為全體綜援家庭的代表,而係從微觀的角度,了解綜援家庭所可能面對的問題。這類研究注意的是,要對當事人作非常深入的觀察。但我想社會工作者見慣人,這類觀察對於他們來說是小兒科。 ((何苦要去做「去人化」的定量研究呢?))
例如我有意研究低收入青少年失業問題。可找十多二十個個案,了解他們的心路歷程,他們怎樣的面對失業苦況?他們找工作所面對的困難?例如想了解他們長久失業會否搵快錢而去做不法工作,可找過來人,問問驅使他們選擇去挺而走險的決擇過程是怎樣。是有朋友教唆?是真的有燃眉之急?還是覺得例如賣老翻被捕的風險很低而且對學歷要求不高?
這些都是社會想知道的。也可能是失業青少年人想社會知道的。可是我們只認為將人類豐富的行為量化為數字的研究才是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