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國衛生部長葉金川(中)親身試食麵包(圖:聯合晚報)

本篇的副題應該是「為何香港爭一皮?」
首先本地爭一皮的是中華民國衛生部長葉金川。他是接替因為毒奶事件下台的林芳郁,因為林認為食品的三聚氰胺含量應為 2.5 ppm ,與美國動物食品的 0 ppm 有差距。
葉君來頭強勁,本來是醫科畢業,再到臺灣大學公衛研究所讀了個 M Phil ,及後再到美國哈佛大學讀了個 MPH (公衛碩士)。換言之,此君有深厚公共衛生訓練,與本地那位本藉骨科的衛生官員不同。他在馬英九仍是台灣市長時,他是副市長。沙士期間,他親身進入沙士重災區和平醫院協助醫護人員,成為抗炎英雄。馬英九市政府因此沒被 SARS 之危情打倒,與本地政府沙士時進退失據,或者那前朝強勢南洋醫生「顧全大局要有人犧牲」或那個有護理學訓練的第一夫人「 千祈、千祈、千祈,洗手、洗手、洗手 」之類的豪情壯語引起民忿確有異同。
葉金川最近近乎每天都開記招,交待毒奶事件的進度。他帶領其他官員在記招吃麵包、飲咖啡,講明他們吃的東西都是安全的。他也說市民將所有乳製品當成沙士是不合理的想法,就算是沙士也要有發燒才能去求診,暗示大部份人根本不會被毒奶事件所影響。因為此君有如此的能耐,就算他企硬 2.5 ppm 是合理的界線,他沒有像上屆林芳郁再被炮轟。當地的輿論甚至認為,毒奶事件在台已經慢慢受控。 ((2008 年 10 月 2 日自由時報:三聚氰胺延燒 衛署方向明確逐漸控制局面)) 我想,此君明白到 Risk Communications 的重要性。他知道在這樣的公共衛生危機,由其是這個危機其實危險性不算太高之時,他最需要解決的不是市面上的毒奶製品,而係向公眾表明這場所謂危機的到底有幾危險,防止綠營及傳媒再借此事炒作,重新建立市民的信心。看看我們一直在電視節目聲稱食熊仔餅安全,但卻連節目主持送給他的一粒熊仔餅都不敢食的所謂衛生官員,高下立見。只要舉措繼續如此,傳媒及政客有更多的打柄攻擊你,例如將生畸胎也老屈到你監管毒奶不力的頭上。
Risk Communications ,是切身處地從市民角度公佈危機的嚴重性,是公共衛生的重要一環。向公眾交待毒奶事件的危險性,不是醫護人員常用「居高臨下」的傲慢態度,以多年行醫經驗及專業訓練高貴的告誡身價低下而且愚蠢的地球人。
第二爭一皮的是傳媒的取態。人家台灣在討論食物三聚氰胺含量的問題,有討論到測試的方法、儀器等等,例如台灣用作檢測三聚氰胺的標準,需要標明必需用到串聯質譜液相層析儀( Liquid chromatography-mass spectrometry, LC-MS/MS )。 ((2008 年 10 月 1 日聯合晚報:葉金川 奶精、奶粉、嬰兒奶粉驗了才准賣)) 香港傳媒最近流行送食物到香港標準及檢定中心做三聚氰胺含量檢測,有沒有講到他們是用那種方法檢測?是用 HPLC 、還是單單用質譜儀?還是台灣那種最準確的 LC-MS/MS 。 ((更加深入甚至可以討論抽樣方法、檢查的份量、處理樣本的方法等等。當然我不預料會有如此深入的報告,但最少我想知道測試的儀器為何。)) 不同機器有不同的準繩度,單單討論幾多個 ppm 為合理根本沒有意思。噢!我忘記了部份香港的傳媒的主業,其實是販賣恐慌。
最後,我想以這樣的結尾總結:食物含有零點幾 ppm 的三聚氰胺,對成人甚至小孩的問題近乎無。只有達到數千個 ppm 如無良三鹿奶粉,再因為嬰孩以奶類為主食兩個誘因,才引致嚴重腎石問題。就算對成人真正有問題的劇毒二噁英也有 1.0 ppt ( parts per trillion )的容忍標準、砷(砒霜)在食水的標準是 0.01mg/l 。學台灣的葉金川說一句:「零檢出是外行話。」本地官員時常草率拋出「零容忍」,上次孔雀石綠已經錯過一次,完全妄顧科學說香港魚類的孔雀石綠是「零容忍」。今雲市民、傳媒及政客,勢必迫使你將三聚氰胺的標準也定為「零容忍」。而事實上是難以做到「零容忍」,因為環境及包裝也可能有三聚氰胺存在。我且看看他們如何向公眾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