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兩篇文章令我百感交雜。

第一篇是isle君「轉體翻騰三年半」的回憶日記。另一篇是李鵬飛的回憶錄「風雨三十年」。

其 實昨晚看去年七一紀錄片「71」(最近推出了VCD,沒有推出DVD。遺憾的是包裝像煞翻版碟)也都有一種感慨。其實歸根究底,脫去衝動,政府也從來沒有 屈服於五十萬人的腳步。因為五十萬人上街後仍然都是硬銷令人厭惡的廿三條。政府真正的收回廿三條,只是因為田北俊轉馱。

相信今年那二十萬至 五十三萬的港人在七一的汗,對著這樣不智、無視民意的政府,只會白流。在紀錄片中訪問了一位沒有參加遊行的女仕,她說:「中共政府,無論幾多人上街都是白 費。」Sad, but true.而我們已經看到一國假兩制下香港政府已經像極八十年代的中共政府,從事今年七一後董的空洞回應,根本已經知道人多,根本不能令這個政府反醒。

我 們且看看喉舌報的辦事方式。喉舌報在七月二日當天,指有權威機構(既然如此權威,為何不願出名?)回報只有十六萬人遊行(為何要在警方數字減四萬?到底想 證明甚麼?)。那幾十萬人的聲音沒有被報導,只說那幾十萬人阻礙交通,而且有泛民主派人仕在籌集政治經費。最有趣的是,幾十萬人振臂高呼的還政於民、普選 特首等等事情沒有在新聞內文出現;反之一個反對遊行,反對民主黨,拿著大聲公在罵遊行隊伍的維園阿伯卻受到中共官方新聞社的青徠。當廿三條去年真的通過, 每天都要看著這樣子的新聞,香港人已經所餘無幾的智慧還會被侵蝕多少?

拉得太遠。說回兩個人的回憶。

isle君的感人事績,令人想到天意弄人。李鵬飛讀完大學回留,只是一個學士,沒有再讀上碩士博士,就當上某美資公司的亞太區主席;後來從政卻成了香港後過渡期重要人物。甚至到現在退出政壇後,當上名咀,也引起「你個女好靚」事件。封咪,寫書,教書。

這可會是一個case controlled study。我不想有一種代入感,想以一個抽離的角度去分析這件事。

七八十年代經濟起飛,李可以飛黃騰達,風光一時。甚至連同時期從政的李柱銘,一個曾經是大律師公會主席,從政治生涯都不及李的燦爛。(彭定康以後時期除外)

而我們的isle,苦讀多年,竟成失業者,至最近才「到了黑暗深谷的出口」。

以 前的大學生,和現在的的讀書人,似乎已經差天共地。記得媽媽常說,哥哥在官校出身,中五時曾經有公務員、洋行高層等等空缺主動offer給哥哥,但他都沒 有接受選擇繼續讀書。無他的,當時一級中學中五畢業已經是天之驕子,進身大學更是光宗耀祖。現在中五畢業,甚至中七大學畢業碩士博士,以至作育英才的超額 教師,可以長期失學失業,沒人請,沒人理。一切,只是七年之間的分別。

今天的大學生,可能真的質素參差不齊,好的大學生在社會的待遇和差的一樣,人浮於市。

一 個命運是失業;另一種是找工找到感到氣餒,都仍找不到;第三種是接受著不正常地低的薪金。七一那天和舊同學志摩聚一聚,才知道其中一個要好的同學最近才找 到工作。這份工作花了一年多才能找到。在窮困的時候同時失業,找工作又不果,那種痛苦在isle的那兩篇日記有詳細記錄。行文中她說明白到為何社會上有失 業人仕殺盡全家,再自殺的那種既生活迫人,又孤絕無耐的心情。當天沒有追問那位同學如何涯過年多的失業時間,但那種哀傷可想而知。

我們這一 群,既不是因為科網熱一窩風讀電腦的那一群;政府口口聲聲說,甚至在多年的施政報告指會大力發展高科技行業,環保工業。我們正正是你們train出來發展 這些行業的一份子,為何苦讀多年卻落得如此慘淡的下場?再者,那些行業,至今已經六七年了,發展過些甚麼出來?是否浸淫在「屍爬」和「自由行」那短暫而且 不能長久的快感中而不能自拔?

找到工作的一群又不見得好。例如同學志摩,他每天要搭長時間車上下班,車費也貴。每月才賺幾千元。我的情況更加不想講了,講得多口都臭。

讀 書人沒有得到過社會的專重,經驗能否搭救在超額教師一事已經看到,多年教學經驗的老師因為沒有學士資格,無工做,考基準試又唔得,再加上縮班,成為超額教 師,當然一方面他們不應被同情,但他們好歹都是一個教師,是一種應被社會專重的職業。在教育政策朝令夕改的年代,他們間接或者直接是受害者。

結論是有經驗無經驗,在這個年代都一樣仆街。中年人仕更見這個現像。有沙紙和無沙紙也都同樣仆街。總之要在這個年代掙扎求存,本身就已經是很仆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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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七月,工作已經進入痴線狀態。極多的工作,令人透不過氣。

16:17 - Monday, Jul. 05,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