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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講到,我們要申請居留許可證,要滿足一定的居留條件。

我的居留條件其實很簡單的,就是我的居留是建基於我大學的那份工作。有工作合約,就可以居留;合約完結不獲續約,或者我不幸被解僱,我的居留條件就不成立,那我就無權再留在德國,要根據護照的國藉發還原居地,那就即是遣返香港。

妻子的情況就比較困難。一方面,她的居留是建基於我的居留權,故此,如果我要發還原居地,她也要跟我一起,這一點其實理所當然的。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條件⋯⋯

德國政府表明,法例規定她要在一年之內通過一項考試合格,證明已達到 B1 德語水平,也要對德國的風土人情、歷史、社會、政治、經濟等有認識。故此,她要強制入讀融合班( Integrationskurs )。

其實我們有在上大學提供的德語課程,執筆之日,我們已經完成此課程,故此我們理論上達到 A1 水平。但當然,這是不足夠滿足居留條件。德國政府融合班制度,其實就是強制移民或難民必需要快速融合社會,本意是好的。

但我們都為這個融合班擔心。最重要的問題是,這個融合班可謂曠日持久,如果完全沒有基礎,需時七百個小時 1 。要在短時間完成七百個小時課堂,結論就是幾乎天天上課。而實情是,融合班是要點名計算出席率,要達到相當高的出席率才可合格。

另外,她要在居留權申請一周內做一個入學考試,測試她現在的德語水平,才可以決定她應該要讀那一款融合班。

單是這個問題,已令她很困擾,我們也吵過架。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唯有硬著頭皮前進。我其實幫不到甚麼,只能幫助打電話查詢約時之類的溝通工作,以及情緒上支持她。

她在德國其實社交圈子比我闊,有一班跳舞班的同學,支援也較多。大學的德語老師對她很好,除了支持她,還有額外指導她。她也相當努力準備入學考試,希望獲得好成績。

結果她的入學考試證明她其實有 A2 水平,超過所讀的 A1 水平,考試機構也感到驚訝,她也很雀躍,士氣一度提升不少。因為這代表她可以由 B1 開始讀,可省下不少時間。但她很誠實,覺得應由 A2 開始,因為沒有讀過。她要在居留權申請六周之內開始課程。

問題又來了。其實周邊沒有幾間機構可以提供 A2 開始的融合班。最後,只有一間明愛中心( Katholische Familienbildungsstätte )有提供,而是在晚上。她又因此而消沉起來,因為我下班,她就要去上課,見面時間又少了。

我安慰她,下班後我會幫忙煮飯,未來也會去接她放學。其實從正面看,融合班在晚上進行,都有好處,就是不會與她的跳舞班相撞,她仍可以繼續跳舞。課程會在一月中開始,所以至今仍是一個未知數。

我過去一個月,真的很努力煮飯。巧手就談不上,但尚算入得下口。

講完她,要講下我。

其實我申請的居留權許可證,叫做歐盟藍卡( Blaue Karte EU ),是發給高技術,而薪金達到一定水平的人。小弟有幸合乎規格,達到申請條件,而且申請成功。

藍卡的好處是,可以在較短時間滿足申請無限期居留許可證( Settlement permit )的條件。我只需要受僱廿一個月,以及在期間達到 B1 德語水平,就可以申請。

我是有意申請這個無限期居留許可證的,故此,我會努力工作,也會努力精進我的德語2。其實無論我是否要申請無限期居留許可證,我都會學好德語,始終我要在這個國家最少留三年。

也順手談談最近的德語進度。

上文所說,我已完成了 A1 的課程。 A1 其實肯定是不足夠的。當然,是可以買東西、點菜,一般正常生活沒有問題。但語言水平仍不足夠理解別人、表達自己,也不足夠看德國電視節目,申請政府服務等等。

我到底還可否去上大學的 A2 課程,現在仍然未知。故此現在只能食自己,靠自力精進。

一方面要鞏固之前上學學好的 A1 內容,也要繼續學習其他方面。每天 duolingo 已成為日常,每天也花不少時間複習之前學的 A1 。

閱讀和寫作能力相對較好。我現在開始回覆同事的電郵已儘量使用德文,社交媒體也成為我的德文測試場。

但我覺得口語和聽力仍然相當差。口語的問題是沒有太多機會講很多的德語,而這亦與聽力相扣。聽不明,根本不知道怎樣覆。德國人說德語很快,只能聽到重點。

電視節目如果開字幕,我是可以理解一大半的。萬一關了,我就完全不明。

為了改善這個情況,我現在雙管齊下全面訓練我的德語聽力。

第一招是聽電台,無字幕,無得出貓。德國的電台節目談吐比較清楚,廣告的德文也很易理解。我現在聽落戶曼海姆但服務全省的彩虹台( Radio Regenbogen ),順道可以了解周遭的最新情況。現在基本上工作時間最少聽三四小時。

第二招是聽德國音樂。最近發現了一種叫 Schlanger 的音樂,是德國的本土跳舞音樂。老老實實,其實音樂好白痴,但勝在歌詞簡單,又可以理解德國的低俗文化。 Schlanger 是德國人去飲酒、踢波、十月節、派對,或者去滑雪3時聽的跳舞音樂。有點像以前跳 Para Para 時,出產自意大利的 Eurobeat 音樂,但也有其特色,如會使用德國的傳統樂器,不時偷取知名歌曲、民族音樂的副歌等等4。這個音樂類型在德國是大茶飯,天后級人馬如 Helene Fischer 、 Vannessa Mai ,也是唱 Schlanger 。但我比較喜歡聽半紅不黑人士唱的 Schlanger ,當中有不少女歌手以前是 A 片女星⋯⋯

以下是一首我學到好多德文和德國文化的 Schlanger ,送上廣東話翻釋歌詞。

wenn du mit dem Traktor zum Training fährst 當你係揸住架拖拉機去集訓

wenn du alles mit ner Grätsche klärst 當你乜Q人都走去鏟波

wenn du dich hauptsächlich von Bier ernährst 當你淨係狂灌啤酒

dann ist das Kreisligafußball 咁呢啲就係縣級聯賽5

wenn in 10 Minuten Anpfiff 當已經開左波十分鐘

ist und der Trainer ganz allein da sitzt 都淨係得個教練孤伶伶企響度

wenn die Mannschaft die Trikots vergisst 當球隊連件波衫都唔記得帶嚟

dann ist das Kreisligafußball 咁呢啲就係縣級聯賽嘞

Saufen statt laufen oh-eh-oh 淨係掛住飲酒唔去跑步 oh-eh-oh

kippen statt kicken Prost und Tor 淨係掛住飲酒唔去踢波 飲勝同入波

das Bier gewinnt 啤酒贏晒

das Bier gewinnt 啤酒贏晒

der Ball ist rund, der Schiri blind 波係圓既 球證盲既

wir sind Kreisliga-Legenden 我地就係縣級聯賽既傳奇人物

olé olé das Bier gewinnt olé olé 啤酒贏晒

wenn wir zum Umziehen in nem Kuhstall sitzt 當你要當個牛棚係更衣室換衫

eure Taktik purer Zufall ist 當你啲戰術全部係符碌撞棍

wenn du mit Panzertape die Schuhe flickst 當你攞啲水候膠布去補你對波鞋

dann ist das Kreisligafusball 咁呢啲就係縣級聯賽嘞

wenn es zur Halbzeit Bier und Pommes gibt 當中場休息係有得飲啤酒食薯條

ein Verletzter auf ner Bierbank liegt 受傷果條友係用飲啤酒張檯抬佢出去

wenn das Eisspray jeden Schmerz besiegt 當啲冷凍噴霧亂咁噴去止痛

dann ist das Kreisligafusball 咁呢啲就係縣級聯賽嘞

wenn du wieder nichts getroffen hast 當你波皮都無揩過

weil du wieder zu besoffen warst 因為你已經飲到貓晒

und du zur Belohnung mit nach Malle darfst 同埋當你好想去馬略卡6做獎勵

dann ist das Kreisligafusball 咁呢啲就係縣級聯賽嘞

  1. 包括 A1.1 至 B1.2 語言課共六級每一小級一百小時,另加一百小時 Orientierungskurs ,教授德國歷史、社會制度。網上對這融合班的風評,是覺得入讀人士水平參差,故此進度極度緩慢。 

  2. 注意,就算有無限期居留許可證,也不代表是德國公民( German Citizen ),所以,是無法投票,也沒法申請德國護照。公民身份是要另外申請,稱之為「歸化」( Naturalisation ),要在德國居住八年無案底,亦要有 B1 水平。最重要的是,德國並不像某些國家,並不承認雙重國藉,故此,我要放棄現在香港特區政府強加於我的中國藉。至於我會不會申請成德國公民,現在言之尚早。 

  3. 歐洲有件事叫做 Après-ski ,這個是法文來的。字面表達就是「滑雪之後」,表示日間在阿爾卑斯山滑完雪晚上的社交活動,例如食飯、飲酒、落 club 跳舞結識異性之類。 

  4. 還可以學下拜仁(巴伐利亞)口音的德語。因為歌詞有時會混入拜仁口音,好得意。話說,我的德語老師說我的口音奇怪得來有時有點似拜仁口音。 

  5. 縣級聯賽係德國聯賽系統是繼甲組、乙組、丙組、三組地區聯賽和七組省級聯賽之後,最低層的德國足球聯賽,時常會在鄉下地方球場上演。 

  6. 西班牙馬略卡據聞竟然好流行德文 Schlanger 音樂。